第一二七章:方来(1/5)

白色的雪花,落在市街的大道上。一个孩子,穿着破烂的长褂,脚下垫着一个同样破烂的木箱子。他站在箱子上,踮着脚尖,靠着一面高墙,勉强可以透过墙上的高窗,望进屋内。/&;

墙内,一座华丽的舞台,一众看戏的客人,喝着茶,吃着坚果。他们时而喝彩,时而扬眉。看着台上的花衫,唱着撩人的曲调,伴着台旁,一众乐师所奏,动人之乐。/&;

“方来,回家吧。”/&;

一个男子,看来五十上下,站在男孩的身后,将他从破木箱上轻轻抱下。孩子看来年仅四五,他微微一笑,也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爹爹,让你吃苦了。”/&;

“不苦,不苦,有戏听,什么都不苦!”/&;

父子二人冒着细雪,穿过市街小巷,一路悠悠,向着自己的“家”,慢慢行去。男孩名叫徐方来,生于富贵人家,却也没有享得几年的荣华,便是家道中落,险些露宿街头。/&;

一年前,徐父变卖了家中的大宅以抵商债,与方来一同住进了小巷中的破屋。这里满是穷困潦倒的百姓,恶霸顽童居多。/&;

在这“贫民窟”中,像徐家这样由贵落困的人家并不多,应该说从未有过。自古以来,富人看不起穷人,而穷人则更是妒恨富人。/&;

徐家父子,在这满是恶霸混子的地方,就如同耗子掉进了恶猫的巢穴。除了追债的打手,徐父还要面对的,就是“地头蛇”的霸凌,甚至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扒光了衣服,赤脚顶着夜壶,供人骚水扑面。/&;

但是,即便是这样的生活,父子两还是日复一日的,活了下去。这一活就是整整一年。对徐方来而言,只要能踏出穷巷,偷偷听上一曲,便已是人生最大的乐事。曲中的故事,儿女情长,英雄恨歌,可以让这个孩子,暂时忘记生活的不顺。他时常投身于曲中之意,幻想着自己就是戏中的英雄,戏中的“富贵”。/&;

陈旧的矮房,破烂的床板。满是灰尘的桌子,断去了一条腿,勉强靠在墙边,桌下垫着一根断去的粗枝。/&;

徐方来一回到家,便也是兴致勃勃,从床底下摸出了一个漂亮的木箱子,里面装着的,是家中富贵之时,所留下的一套戏服。虽然这件戏服,对于一个孩童来讲,太过“宽松”。但徐方来就是喜欢将它披在身上,学着戏院的班子,唱上两曲。/&;

徐父看着自己的儿子,口中细声怪腔,却也有些模样。便也是,一阵酸楚。想来若不是自己经商不善,遭到东城国廷的贪官敛财,现在也不会落得如此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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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徐父已是五日没有吃到半粒粮食。家中的灶头,更是积满了灰尘。他爱自己的儿子,若是可以,他永远都不想分开。但是无奈,人总是要吃饭的,自己可以饿死,但是自己的骨肉,万万不行。/&;

徐父带着方来,好不容易托得“贵人”,将二人带入街尾戏院的后台。老父刚一见那戏班的班头,便是扑腾跪地,一脸愁苦,大声哀求而道。/&;

“您就收了我儿,我儿今后定能成角啊!”/&;

“这孩子面容尚可,只是已经六岁了。身段也没曾练过,成不了角啦。”班头姓林,名字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上下打量着身前的孩子—徐方来,一脸平常,却也皱眉一道。/&;

“我不要你的钱!!带我儿子走,让他有一技傍身,经后有饭可吃,便可啊!您行行好!!”徐石兴闻得班头之言,便急忙驱身探手,好似磕跪拜,苦涩求道。/&;

“呵~这是要我帮你养儿子?不成,回切吧。”林班头丢下手中的抹布,话毕便行,转身离去。/&;

此刻,徐方来一脸无辜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大人,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突然,徐石兴一把拉住自己的儿子,大声急喝。/&;

“快!唱!唱给班头老爷听!快!唱啊!!”/&;

“......”/&;

“你平时在家,不是都爱胡乱着唱吗?!怎么现在,叫你唱!你!!不出声了呐~”/&;

徐父的话声带着焦急,带着哽咽,他不想自己的儿子,陪着自己温饱不定。更不想徐方来,陪着自己饿死。/&;

徐方来从未在生人的面前开口唱曲儿,见父亲如此急喝更是一时不知所措。只听“啪啪”两声,徐父竟已急得摊出大手,照着徐方来的后背就是两记猛拍。/&;

“唱啊!!”徐石兴急的全身直抖,面目看似狰狞得又是一声大吼。/&;

徐方来见此时,父亲情急燃于眉间,心中也是随父一急,忐忑之间,便只好开口吟唱。/&;

起初方来声线直抖,听得班头离去之间,连连摇头。但此刻,从那戏台传来的锣声竟让这六岁的娃娃,寻到了从未有过的感觉。他深吸一气,闭目而吟。顿然之间,声绕戏堂后台,如春鸟之鸣,细水畅流。/&;

林班头一听,此般的戏声,便是眉头一抬,回望去。只见徐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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