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谍海风云（4）（1/2）
在随后的一个星期里，吴小凡没有出过家门，他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界，离开武汉返回后方虽然能让自己和弟弟、儿子脱离险境，但这又如同是临阵退缩，可不走儿子的将来根本无法预知，自己真不敢想象孩子的未来。邹三毛对哥哥的沉默寡言也不知该如何劝慰，每天除了做好家务外陪伴着哥哥静坐，小武雄的哭声也时常将胡同里的日本女人们引来，大家一边帮着哄孩子一边安慰吴小凡，家里也才有了一点生气，加之藤原和秋野每天晚都要过来看看孩子，而小家伙见到藤原都会伸着手用日语欢叫着“爷爷抱”。可吴小凡瞧着爷孙俩亲热的样子心里的担忧也愈来愈重，他终于抛开了几天来的犹豫做出了决定，为了孩子的将来只能返回后方，但这件事情必须得到陈东叔叔的同意后才能电告军统，到时再寻找机会出城与乡下等待自己的龙组人员汇合，相信党组织和军统都会积极配合和掩护自己撤退。
9月1日早，吴小凡喂儿子吃完早餐后交待邹三毛，让他街买菜时去王强家调试一下电台，但一定不能发出电波，免得被日军侦听到，同时把自己的夜行服和飞镖腕扣悄悄拿回来，晚自己要出去办件事。邹三毛惊异地望着哥哥，因为哥哥每次穿夜行服出去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只是近三年来由于日军侵占武汉和娟子姐的到来，哥哥才没有机会再显身手，难道哥哥今晚又要单独行动，但他没有多问立即跑了出去。吴小凡不把准备撤退的想法告诉弟弟是要等组织同意后才能说出，至于穿夜行服晚出去是要去陈东叔叔家当面汇报，白天不可能去书店同叔叔见面，否则会在婶婶面前暴露身份和被人发觉，虽然自己不能再呆在日军里头当间谍，但返回后方后还得在军统内为党工作，所以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是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在这时藤原打来电话，希望儿子能去宪兵队对这几天收到的几封重要电报进行一下分析，吴小凡本想以邹三毛不在家为由推脱不去，可重要电报四个字让他心里感到了不安，只能答应马去，于是他衣服也没换抱着儿子出门车单手开车驶出胡同，站岗的日军赶紧敬礼，小家伙这下高兴得拍手欢叫着“坐车车”。吴小凡瞧着儿子开心的样子也笑了笑，脑子里却在想着是什么样的重要电报非得把自己叫去宪兵队不可，难道日军已经制定了新的战略计划，虽然自己通过他们的增兵早猜测到会有重大的军事行动，但进攻的方向并没有弄清，如果能在撤退之前获得日军的行动计划，那自己也能放心地离开了。当他来到宪兵队停车时，一些日军看到小武雄都高兴地围来想抱一抱，可小家伙赶紧躲在了父亲的怀里，但瞧见迎出来的藤原和秋野却又高兴地用日语喊着爷爷和舅舅。
藤原抱过小家伙亲了一下，爷孙俩都开心地“呵呵”笑，吴小凡和秋野也笑着跟随着走楼来到办公室，藤原坐在沙发只顾与孙子逗乐，秋野忙拿起桌的件夹说：“小凡君，对不起，这些电报的内容都只是国军队的表面现象，并没有具体的兵力部署，将军和我都无法判断出他们的总兵力，希望你能做出准确的分析，为皇军的下一步会战提供依据。”
吴小凡便接过件夹坐在沙发观看着十几封电报，内容都是湖南国军的驻防情报，特别是最后一封电报让他心惊肉跳，这封由“麻雀”发回的电报将整个湖南国军在长沙周边的军事部署都讲得清清楚楚。他急忙起身走到地图前对照着电报用铅笔在提到的城镇画着圈，我的妈呀，虽然没有驻防国军的番号和兵力情况，但如同把一幅国军对长沙的防御地图交给了日军，说明这名特务官衔不高却一定又能出入团一级部队的作战室等重要部门，否则不可能把国军的防御布置摸得这么清楚，因为这种地图只有国军团部以单位才会有标示，却又不会具体标示各部的番号，所以才没能搞到整个兵力部署的详细情报。他心里顿时感到深深地自责，国难当头自己的使命还没完成却在想着撤退，如果这样一走了之又怎么对得起被自己出卖慷慨赴死的六名勇士，是他们用生命为自己铺垫了打入日军内部的机会，这样撤退的话不仅对不起国家和华民族，而且等于是临阵脱逃，今后也再也不可能有人会象自己这样轻易获得敌人的军事情报，看来自己还不能走，不能为了儿子的将来而放弃对国家的忠诚，这种为小家舍大家的作法在目前绝不应该，自己必须坚持下去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只要抗战胜利了，相信陈东叔叔和党组织一定不会让藤原把小武雄带回日本，自己在此刻根本不应该胡思乱想，必须以大局为重，用最切合实际的判断来迎合日军，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保存自己。
秋野瞧着沉思的吴小凡小声地：“小凡君，司令官阁下认为，整个湖南的国军队应该已经增加到四十万左右，但防御长沙城的兵力到底有多少，他希望你能提供准确的分析判断。”
藤原忙说道：“秋野君，别打断小凡的思考，这种判断不是儿戏，如果出了差错不仅会影响到司令官阁下的战略决策，而且会损害小凡在情报界的声誉，你静心等待吧。”
吴小凡心暗暗地思考，日军通过第一次长沙会战已经知道国军的大致兵力，这一点已不需要自己的判断，可长沙城国军到底投入了多少兵力进行防御才是司令官要的答案，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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