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娘>(5)
“他领我去了网吧，教我打游戏。打游戏很好玩。从那以后，早晨我背着书包去上网，下午放学时间回家，妈妈一直以为我在上学。可有一天下午，小哥哥对我说，今晚不回家了，老大请客。我问老大是谁？他说到时就知道了。到了晚上，小哥哥把我领到一间房子里，里面有很多人，哥哥、姐姐都有。他们劝我喝啤酒，教我跳舞唱歌。半夜的时候，大概三十来多岁的老大，让我把衣服脱了。我说女孩子脱衣服不好，他就上来打了我两巴掌，我鼻子都流血了，我很害怕，我就……”
说到这里，宋翠似乎感到不妥，不准备说下去了。钟晓丽说：“翠儿，你说完，我会……”钟晓丽也感到了不妥，没有说下去。宋翠接着说下来了。她说：“我怕得要死，就把衣服脱了。老大就把我拖到了床上，我觉得一阵撕裂的痛……后来，老大对我说，以后教我学点本事。
“第二天我回到家，妈上来就给我一巴掌，问：‘你昨晚哪去了？你这段时间逃学，骗我是不？’原来我昨晚没回家，她都找疯了。学校老师告诉她，我已经好长时间没去学校了。妈妈狠狠地打了我，我不敢回家了，就跟老大他们学本事。”
“学什么本事？”钟晓丽问。宋翠说：“学掏钱包、偷东西。一开始我只是跟着看，再后来，他们就让我自己动手偷。但有一条不好，偷到东西，都得交给老大，老大再分，只给我一点点。后来我知道，妈妈给我生下了小弟弟，叫宋玉，我就把分到的钱和东西送回家，妈妈给我扔了出来。她说：‘你不知道爸爸是怎么坐牢的吗？’后来我就把东西悄悄放到门旁，扭头就走。我有时很想妈，就爬到树上往家里瞧。我看到妈妈身体一天天不行了，走路摇摇晃晃的。后来我在树上看不到妈妈在院子里走了，就悄悄溜回家，见妈妈躺在床上，我问她是不是生病了？这次妈妈没有骂我，她说，‘医生说没病，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
“你记得你们聚会的那间房子在哪个位置吗？”钟晓丽打断了宋翠的话。见宋翠若有所思，钟晓丽说：“没事，不记得没关系，但你答应我一件事。”宋翠问：“什么事？”钟晓丽从皮包里取出三百元钱，塞到宋翠手里，说道：“这几天你不要出去了，用这些钱给你弟弟买两袋奶粉，再买点你和妈妈吃的东西。在家看好弟弟，照顾好妈妈。能做到吗？”钟晓丽目不转睛地盯着宋翠的眼睛。宋翠说：“能！”“大声点！”钟晓丽激励道。“能！”宋翠提高了嗓门，坚定地说。“好，拉钩。”钟晓丽说着伸出了小指。这时，宋翠嘴角掠过一丝幸福的微笑，麻利地伸出了小指，与钟晓丽的小指紧紧地钩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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