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老身（1/2）
42老身
林奴儿和明太初大眼瞪小眼，各自猜测对方心思，似乎两个人在展开眼神大战。客厅之中一片静默。
颜赛花左顾右盼，心里打鼓：“难道小奴真的要将妙儿叫了来，轻易送给诸葛长这个老家伙？那真是羊入虎口啊！”
诸葛长实在等得有些无聊，便端起茶盅呡了一口。
经历今天的事后，林奴儿深深觉得，在这天底下，一个人如果势微力薄，便要受尽天下人的欺凌。想当年，他的爹娘为了南天大陆抛头颅、洒热血，到头来，反倒是让这些不怀好意的人占尽他的家产，抢夺他的爱人，并且每时每刻都在他的身上打着主意，用着心思。连他同母异父的哥哥明太初，也不例外。
“你们这些该死的，待此事一过，我定要开始不讲情面，设法回收属于我林家的一切。明望天，这么几天过去了，也不见你归还我林家一钱半文；颜乐善，你这个窝囊废，我林家大半产业归了你，你却让诸葛白露那个狐狸精霸占了去；明太初，你如此合着外人来对付你的弟弟，我定要叫你变得一文不值；诸葛长，你居心叵测，最是可恨，我定要叫你不得好死”
林奴儿心头一边盘算，一边从明太初脸上抽回目光，落在诸葛溆的脸上。
虽然诸葛溆看起来令人赏心悦目，但她此刻的面容，充满了不耐烦，并且对着他发出一抹略带挑衅的微笑。
“好吧，诸葛溆，连你也对我不仁，那就别怪我对你也不义了。”林奴儿心里抽动了一下，也还了诸葛溆一抹挑衅之色，寻思应敌之策，“老子经受了爹娘惨死的悲剧，又受了三年铁窗之寒和矿役之苦，每日察言观色，左右观摩，你等还真以为我孺子不可教，那我就叫你们知道我林奴儿这些年的苦，可不是白吃的，我这个人更不是好惹的。”
院中凶兽一声吼叫，飞狼扑腾着翅膀降了下来，一个银线装的中年男子身背长剑，从兽背上一跃而下，轻步进入妙楼客厅里来，正是林府侍卫队长之一的秦颂。
秦颂面色严肃，先对诸葛长拱手道：“卑职见过诸葛大人！”
诸葛长对这等下人懒得搭理，懒懒道：“免礼。”
林奴儿心中冷笑，这秦颂领着林府重酬，却对跟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的诸葛长如此低声下气，真是个十足的势力小人。他完全可以假装不认识诸葛长，更没有必要对他礼拜。
“秦侍卫，诸葛大人要见的人，你带来了吗？”林奴儿发问。
秦颂方转过身，正对着林奴儿道：“回少爷，她已经来了，只是走得慢，想必已快到院门了。”
林奴儿见秦颂对自己说话时胸脯直挺挺的，目光也不大尊敬，显然他不怎么将自己这个刚回方城的林家小少爷放在眼里。
明太初心下蹊跷，刚才林奴儿不是使颜开去传唤妙儿的吗，怎么现在竟是秦颂来复命？
只见林奴儿站起身来，对秦颂满面感激道：“秦侍卫，打我回府这些时日以来，全仗着你，府中秩序维持得很好，真是让你费心了。你这么任劳任怨，我还从来没有对你说过一句感谢的话呢！”
秦颂呵呵笑道：“少爷真是客气，这都是秦某和兄弟们分内的事。”
林奴儿点了点头，对秦颂伸出双手，秦颂一时愕然，不知林奴儿想要干什么，右手下意识地向前探了探，却被林奴儿一把抓住，紧握了握，诚心说道：“秦侍卫，真是有劳你了！”
秦颂莞尔一笑，方明白林少爷伸出手，是想和他握一握，表示亲近，顿时欣喜若狂，心内道：“刚才颜开跟我说，林少爷有意在诸葛大人面前举荐我，让我得到个肥差，看来这话不是假的。林少爷夸我任劳任怨，想必就是夸给诸葛大人听的了。嘿嘿，这小子，我把你当猴耍，你却把我当人看，好得很！在林府干这低三下四的侍卫，能有什么出息？我早厌烦了。算你识趣，今日果真来了机会。”
于是秦颂立刻对林奴儿肃然起敬道：“少爷的知遇之恩，秦某没齿难忘！”
林奴儿点了点头，道：“好，秦侍卫，你先留下，等妙儿见过诸葛大人后，我便说你的事。”
“好的！”秦颂心内窃喜，立在林奴儿身旁。
林奴儿卷曲着五指，然后握起了拳头，将拳头放在膝盖上。
林奴儿和秦侍卫之间的小动作，是逃不过诸葛长如老鹰一般锐利的眼光的。
只听门外传来“哒、哒”的声音，接着一个佝偻着腰身的老太婆拄着拐杖迈进了门槛。老太婆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看来已经上百年岁了。
众人纷纷朝老太婆看去，诸葛长并不认识她，而明太初却记得，这是林府后花园中的张老太婆，不知她进妙楼来干什么。
林奴儿也看向张老太婆，惊讶问：“您老人家不在后花园中歇息，却来这里做什么？”
张老太婆显得老眼昏花，眯着眼睛道：“小少爷，这位秦大侍卫传老身来妙楼里，说是我干儿子来了，让老身来见见。老婆子我眼花了，不大瞧得得清楚，你指我瞧瞧，我干儿子坐在哪里？”
这张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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