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1/2)

草原上

展翅飞扬的雄鹰翱翔于万里晴空之上。寒孤阳和寒幽夜一人驯养了一只。两只雄鹰随时随地都在主人附近盘旋。只要主人号召。但无论它飞得多高多远。都回到主子圈在臂膀的皮革上。收起有力的翅膀。安静乖顺地等待命令。

雄鹰飞过千里。将信送到寒孤阳手中。

中途受袭。刺客身份不明。

“去查一下最近伺候右谷蠡王和阏氏的侍卫和侍女。一个都不准漏。”

左贤王亮如白昼的寝室内。寒孤阳眯了一下眼。不动声色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口气淡淡的说:“右谷蠡王和阏氏去大漠走的路线是如何走漏的。”

夜半从被窝中揪出來的几个侍卫簌簌发抖地跪在地上。“属下不知道。请左贤王饶命。”

看着他们颤抖的身躯。寒孤阳的唇边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很好。我真希望等会儿你的答案也是这样。”他的目光盯着一个脸色平静的侍卫。

两块金牌被扔到了他的面前。上面刻着明晃晃的血衣楼。那侍卫的脸马上一片惨绿。

“你的同党已经命丧刀下。你也想当下一个刀下亡魂。”

他的头垂得更低。“左贤王饶命。”

“听说你有几个漂亮的女儿。才十一二岁。我想这个年纪的女孩。很多士兵会喜欢。”他笑得很浅。

“请左贤王饶了她们吧。”

“我饶了她们。谁饶了幽夜。”他的脸阴寒一片。在烛光的映衬下犹如从地狱爬出來的鬼魅一般。“说。你和血衣楼的人是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要袭击右谷蠡王。”

“请恕我不能说。我说了。我全家性命都沒了。”发着抖。

“你以为你不说你全家的性命就能无忧。你也太天真了。”

“左贤王。我是真的不能说呀。”他一边说。一边不自然地发抖。两眼发白。

“混账。撬开他的嘴。”他竟然当着他的面服毒自尽。

侍卫七手八脚将他嘴撬开。但太迟了。他们在他嘴里找到一颗牙。那颗牙跟其他牙齿不一样。特别通透亮白。牙齿里面含有剧毒。当被敌人严刑逼供的时候。就咬破牙齿自尽。

“來人。把这混帐给我拉下去暴尸山头。将他家女眷充军。让其他人知道。背叛本王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的手抓在桌边。微一用力。竟硬生生的抓下一块。然后在指尖化作木屑坠地。他冷声道:“将右谷蠡王和阏氏遇袭。下落不明之事到处宣扬。人尽皆知最好。记住。要快。”

“是。”

背对房门。看着面前的一轮明月。很久都沒有再说一句话。

良久。他低低的轻喃。在空旷的寝室内响起。却无人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草原的另一边。荒无人烟的深林之中。平地起了一顶白色的帐篷。

晃动的幽影。來自微弱的烛光拂照。天边一轮明月。散发着清清冷冷的幽光。是萧索。是苍凉。更是孤绝。

撒盐的剧痛……

烈酒消毒……

寒冰夜高大的身形躺在榻上。得像个无助的婴孩般。他捉着裘毯。因痛苦而揪皱的五官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面貌。冷汗不断冒出。但他却咬着牙沒喊出声。喉间逸出的声音却如负伤的野兽。

他不喜欢被她看到他这么无助的模样。他无数次叫她出去。她却死死赖着他不走。

坐在床傍。凝望着那张近乎惨绿的容颜。她第无数次对自己发誓。他的情。她一辈子……不。生生世世都还不了。

元尔晴将蜷在暖炕上的他抱着。长长的青丝如瀑般散落在炕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白衫。将她原本就白净的脸蛋衬得更加沒有血色。如雪般苍白。

她几乎可以感受到在他承受砍入骨肉的利刃。拖出的血肉。喷洒出满天血雨的椎心之痛……

生平第一次。对那些人和他们背后的指使者恨之入骨。

她俯唇轻吻着他的眼帘。嗓音温柔得几乎教人心碎。“冰夜。对不起。对不起。都是为了我你才会受这种苦。”

竹妖说什么都不肯当着他的面现身。好像很怕他一样。而且他只用妖术帮他保住了性命。说什么他不是仙。沒有起死回生的能耐。

学艺不精就直说。

“这不是你的错。”寒绝的心不由自主的起了波动。

不容易忍住的泪意终于溃决。一颗颗豆大的泪珠从她湿红的眼眶滚落。她哽咽得再也说不出半个字。但收不住的泪水却如断线的珠子般。一颗接着一颗滚落。不到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将她衣衫弄湿。

“如果不是我跟你三哥吵架。他就不会……”

寒星一般的瞳眸。宛如无波井水。不带任何情绪。强忍着痛苦。看着她的长发。他好想用手抚摸她的发。想象着柔软如丝般的长发在他的指尖滑动着。宛如一弯流水般地滑过他的心底。

她的泪。却像有着腐蚀力量般。在他的心底凿穿了一个个疼痛不已的洞。每多一滴泪水从她的美眸淌下。那蚀洞就陷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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