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十七万两!(1/2)

卯时三刻。

金銮殿上,满朝文武还没站稳,就听见龙椅上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皇帝萧彻手里的茶盏,碎了。

碎片散落在汉白玉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所有人的心,也跟着碎了。

“三十七万两!”

萧彻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他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折子。

那是姜黎昨夜连夜赶出来的,南河清淤案的完整数据报告。

“朕问你们。”

萧彻的目光,一个个扫过跪在殿下的工部官员。

“南河清淤,总预算武,全都跪下了。

“传朕旨意。”

萧彻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

“即刻起,由大理寺卿、都察院左都御史、礼部侍郎苏文远,组成专案组。”

“对工部所有官员,进行隔离审查。”

“谁敢阻挠,以叛逆论处。”

“钦此。”

---

大理寺,审讯大堂。

赵廷安和十几名工部官员,被五花大绑地押了进来。

他们穿着官服,却像囚犯一样,被差役按在地上跪着。

堂上,大理寺卿端坐正中,左右是都察院和苏文远。

“带证人。”

大理寺卿一拍惊堂木。

门开了。

姜黎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那把闪着寒光的游标卡尺,身后跟着两个小吏,抬着一箱子卷宗。

赵廷安抬起头,看到姜黎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抖了。

他终于明白了。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书生。

是一把精确的数学解剖刀。

“姜观政,请就座。”

大理寺卿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椅子。

那是专门给技术顾问准备的位置。

姜黎坐下,将卡尺放在桌上。

“开始吧。”

大理寺卿看向赵廷安。

“赵廷安,南河清淤案,石灰用量,账上报了十二万斤,你可认?”

“认……认。”

赵廷安的声音发抖。

“可姜观政查出,实际用量只有九万斤,少了三万斤,你可认?”

“这……这是损耗!”

赵廷安猛地抬起头,声音尖锐。

“大人,您是不知道,石灰这东西,遇水就化,遇风就散,路上运输,能损耗三成!”

“三万斤,已经是最少的了!”

姜黎拿起卡尺。

她没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堂下。

差役抬来一个木箱,里面装着从河堤上取回的砂浆样本。

姜黎用卡尺的尖端,轻轻刮下一些粉末。

“石灰与砂石的配比,按《营造法式》,应为三比七。”

她的声音平静。

“可这些砂浆,配比是一比九。”

她抬起头,看向赵廷安。

“你们不仅少用了三万斤石灰,还把剩下的九万斤,偷工减料成了四万五千斤。”

“总计,你们贪了七万五千斤的石灰钱。”

“折银,一万五千两。”

赵廷安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算过。”

姜黎拿起滑尺,对着砂浆样本的截面。

“这块样本,石灰含量百分之十。”

“用这个比例,反推总用量,就能得出真实数据。”

她将滑尺放下。

“数学不会骗人。”

堂上,大理寺卿倒吸一口凉气。

都察院的左都御史,更是瞪大了眼睛。

他们这辈子,从没见过这种查案方式。

“还有木料!”

另一个官员突然跪着往前爬了几步。

“大人,木料的事,臣也是被逼的!”

“账上记的是梁木,可运来的都是杂木,臣也没办法啊!”

姜黎走到他面前。

“你说被逼的?”

“那这个,怎么解释?”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精密的木料截面图。

“这是你签字验收的那批梁木的截面。”

“我用卡尺量过,年轮间距平均三毫米。”

“而真正的梁木,年轮间距应该在一毫米左右。”

“你验收的,是速生杂木。”

“根本不是梁木。”

那官员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姜黎转身,看向堂上的三位审讯官。

“诸位大人,我这里有一份完整的数据报告。”

她示意小吏将那箱卷宗打开。

“南河清淤案,从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