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落花有意长恨水(1/4)

谢辰风怕面对秦篆怕自己失态他要逃避,他趁着完淳酩酊大醉时溜出了夏府。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大哭,找个地方狂饮滥醉。

辰风伤心欲绝,他一遍遍地问自己:莫非当初的选择真的是一种错误?原本以为前尘往事随着时间的流逝将会风吹云散,谁料思念犹如陈酒愈发的浓烈。

本以为时光流逝她会忘记自己,三年了谁曾想她依然深深地眷恋着他谢辰风。

然而,一切已成定局无法改变,他只有更加痛惜和内疚。

除了喝酒除了愧疚他什么也干不了,他只能依靠酒精来自我麻痹忘却痛苦,此时只有酒精才能心醉,此时只有心醉才能忘忧,才能彻底远离世虑尘缘。

多少次多少回,他虔诚地为她祝福,无论海角天涯,无论颠沛流离,无论凄风苦雨。

只要她快乐,只要她过得好,只要她过得幸福,餐风露宿、浪迹萍踪他认为都是值得的,他将无悔当初的抉择。

然而,结果却事与愿违。

错!错!一切都是错的。自己当初的放弃并未让她获得幸福。

自己和秦篆是没有名份的情缘,秦篆和完淳是没有情缘的名份。

追究错误的根源却在自己的身上,如果当初没有他的放弃,也许结果是另外一种情形。

或许由于他的放弃,才会造成痛苦的婚姻,酿成悲剧的人生。

他不能,不能轻易原谅自己。对她的辜负与愧疚今生已经注定,如果有一种方法可以补偿,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

痛恨痛悔痛失恋情与亲情。

梅花灼然,咫尺天涯,孑然一身,羁旅江湖,这就是他的流浪人生。

江湖刀光剑影、血雨腥风,江湖黑白混淆、是非颠倒。无数英雄侠客自以为能够征服江湖,却不知命运冥冥之中早已被江湖所注定。

汪洋一叶舟,究竟谁又能彻底征服谁?

无数人仰慕剑的风情,谁又知剑下有多少孤魂在游荡。你不杀人,人却杀你,剑似优雅,却是凶器。握剑人生,谁能自主?

辰风觉得命运总是捉弄自己。她曾忠贞不渝,闯王曾君临天下,一切竟似海市蜃楼。

仿佛昙花璀璨一现稍纵逝即,留下如梦如幻的靓影,留下如痴如醉的遐想。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怎能不令人触景伤怀?痴心薄情,今非昔比,怎能不令人感慨世事无常?

如果一切不曾拥有,那么也不会有遗憾。因为太多得而复失,所以拥有太多忧伤太多悲怆。

犹豫的性格注定了他的一生是不会快乐的。

生活状态无非三种,有人生活在过去,有人生活在当下,有人生活在未来。辰风就属于生活在过去的那种,永远沉湎往事沉湎忧郁沉湎内疚。

他曾以为用时间可以洗涤创伤可以走出忧伤可以潇洒地忘却那段情。

然而在当今世上,谁又能够真的潇洒?无法忘却固然痛苦,不曾拥有刻骨恋情,却又何谈潇洒。笑红尘哭红尘,爱过走过,今生又何悔?

他千方百计地尝试着忘掉那段美丽而忧伤的记忆,却发现无论也不能够办到。

那段情感随着血液已经刻骨铭心地注在了他的体内,并非想忘就能轻易忘记的,他可以欺骗别人也可以自欺欺人却无法欺骗心底的知觉。

从酒馆里走出来时已是夜阑人静,乌青的夜空显得寂寥而诡秘,清冽的星辰幽然散发出寒辉。淡紫的夜霭如幽灵无孔不入地渗透每个角落,清寒浸骨。

夜凉如水,静谧中透露着一种令人惊惶的死寂。

夜,凄迷而冷寂,仿佛一张忧伤而缠绵交织的网。

他今生也挣不开走不掉。

唯有求醉,他确实喝了太多的酒,仿佛刚才从酒池里沐浴上岸,每个毛孔都向外散发着刺鼻的酒味,令人唯恐避之不及。像一块门板他终于沉重地倒在了街上。

居然能够酣然入睡,从离家出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开始习惯这种餐风露宿的生活,从那一刻开始,命运就已经注定他要接受这种落魄的生活。

这样的情形有多久有几回,辰风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醒来之时,却是凌晨。晨雾茫茫笼罩着大地,跃跃欲出的旭日随意在东边的天空抹了几笔浅淡的色彩。

凉风习习,雾气中含着浓郁的湿气,随便一抹头发上凝结的细水珠,竟如水淋洗手般来不及擦干。

有的店铺已经开了门,街上开始有了稀少的行人。行人投以惊疑的目光之后又各自匆忙离去,谁也无心多管闲事,家里的事情尚且顾及不暇。

辰风意识还未清醒困惑不解,葛然发现自己又睡在露天,便从容地爬起身,掸掸衣服上的尘土,自我揶揄地微微而笑:太奢侈了!幕天席地。

意识复苏过来,昨日的记忆恍然如梦。

昨日整天未归也没有打招呼,不知道夏婉珍有否耽心过其安危,辰风觉得有一丝歉疚。

他准备去回春楼养精蓄锐一番,然后择机打探《兵防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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