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到此为止(1/2)

又是那个噩梦。

漫长的,永无终止的噩梦。

穿行在深邃的幽暗之中,不知所向。

失去了黑暗中的引路人,也看不到灯火的光芒。

只是不停地追逐着猎物,只是不停地被猎物追逐着。

脚下的步履宛若疾风,仿佛在刹那间可以越过万重山。

可是它是你的影子啊,任凭你跑得再快,也无法将它甩在身后。

看见猎物了。

血液在奔涌。

血脉在扩张。

心脏在欢腾。

身体以如此自然地反应违抗着少女的意志,遵从着少女的意志。

猎物尚未发现自己的处境,于是少女故意显露了自己的踪迹。

突然降临的死亡只会让人猝不及防,抹杀了狩猎的乐趣。

惊恐的表情在少年的脸上绽放,化为流入少女心底的蜜糖。

于是毫无悬念的追逐战拉开了帷幕。

在眼中倒映出刀剑间崩裂的火花跟撕裂皮肤时飞溅的血液时,她感受到了一次比一次强烈的愉悦。

仿佛有什么在蠢动着。

仿佛有什么在召唤着。

仿佛有什么在魅醒着。

那来自遥远的过去的,凶恶残暴的记忆。

那埋藏在人格的冰山底部的,鲜血淋漓的灵魂。

那源于贪婪的,汹涌澎湃的力量。

与怪物搏斗者,终将变成怪物。

凝望深渊的人,终将被深渊吞噬。

这些过于丰富的养分流入她的心中,化为了怪物的躯体。

然后,开出白骨丛中的妖艳之花。

“槿之华·三分开!”

舜熙睁开双眼,浑身都是冷汗。

又是这种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的噩梦,简直令人反胃。

隐隐约约记得在旧金山通往萨克拉门托的高速公路上小憩了一会之后跟池夜明搭上了顺风车。到了萨克拉门托之后强行打起精神开新车回到菲尔特,然后沉沉睡去。

第二次伏击的量级已经上升了一个档次,但肯定不是最后一次。

她们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不对,是她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那个久远的,来自过去的视线。

——杀死她的是洛克·勃朗特,韩耀熙的恋人。

历史在一点点地重演。

源自幽暗深处的声音,正在一点点地溢出。

手机响了一下,是伊莉莎的信息:“赶快到琥珀馆来。第二桩杀人案发生了。”

*

*

*

从萨克拉门托回来的第三天,阿夜生活里的波澜逐渐平息了。

伊莉莎那边没有来紧急联系,舜熙也变成了在上课的时候互相见下面,互相调侃的存在。

那些黑夜里追逐、私语、疯狂、厮杀,似乎都变成了镜花水月,一触即散。

潜藏在幽暗之中的杀人者的屠刀不见踪影,仿若噩梦终结。

“神隐——漂流在乌洛波斯维度上的异空间,往往是由强大的妖灵创造或者衍生。需要满足某些特定的条件才能够进去。”

讲台上的教授在讲关于神隐的概念。

按照这个定义的话,之前阿夜跟道雪在深圳进入的那个也算是一个神隐。

“这种案例在全世界的历史中都有所记载。

欧洲传说中常有因为被‘被妖精抓走了’而莫名消失的人,过了长短不一的时间后很多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中国的清朝时期曾经有数次全副武装的军队在行军途中消失,数年之后又出现在一些毫不相干的地点。

而日本,发生类似事件的大多是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女。他们在这个年龄里很多都会进入到一些见所未见的幻境,回来之后又逐渐忘记这些事情。

看来妖灵也讨厌老头子。”

课堂上传来阵阵笑声。

一起笑的也包括舜熙,那个永远都讨厌无聊的少女。

“应该没事吧。笑得那么开心的话。”

阿夜心里吐槽道。

只是,总有一丝阴云漂浮在阿夜的心里,让阿夜不得安心。

下课后,阿夜想去找舜熙问后续进展,但舜熙的人影却很快消失在门口。

“奇怪,刚刚还在这的……”

阿夜疑惑地东张西望,发现拐角闪过舜熙的身影。

一路跟着舜熙走过,直到昭南路。

跟琥珀馆不同,昭南路上一轩一轩小巧而清秀的建筑,仿佛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上海。

手艺人们把店门拉开,门牌挂上,就是一条热闹的平民商业街。

收起了武装的少年少女们踏着雨水刚刚干涸的青石板路,手上拿着可乐炸鸡或者章鱼小丸子,吐槽的都是这个教授批改试卷太严,那个导师完全不管学生之类的话题,仿若日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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