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赌桌小肥羊。(1/2)
榆林,整个陕北的中枢要城。由于位于榆溪河上游,下游无定河周边沿岸的灾情到了这里明显要好的多,整个榆林城内的百姓,要维持生计到明年应该不难。
现任榆林刺史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名叫张德茂,四十中第,短短十来年之间却平步青云,从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丞一路高升到榆林刺史之位,着实不易。
张德茂张老头子晚年得子,他人生的前四十年是庙堂,可自打进了庙堂之后,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那悍妒不许自己纳妾的婆娘能给自己生下个带把的,也好续了他们老张家的香火。
榆林刺史家有两头猛虎。
其一说的是张德茂家的悍妻王氏,另一个说的就是这位土霸王张宝宝。
刺史老头对这个独生子尤为溺爱,传言说,这位名叫张宝宝的榆林公子最爱的事情有两样,一样是娇妻美妾白银子,一样是麻雀牌九摇色子。
凡是在榆林地界儿,你遇到任何搞不定的事儿去找张公子就对了,不管你是杀人放火还是奸yin掳掠,只要磕上几个响头,乖乖的喊上一声张爷,再奉上金银美姬,博那张公子一笑,就只管安稳回家睡大觉吧。
榆林城有一间特别大的赌场,也是唯一的一家赌场,名叫兴盛赌坊。
这兴盛赌坊就是这位嗜赌如命的张宝宝开的,按说官宦家子弟理应避嫌远离这些下九流的玩意儿,可人张宝宝张大公子,就是仗着天高皇帝远,硬生生的在他爹正四品榆林刺史的庇护下,开了这么一坐人尽皆知的赌场。
在火凰离开下二十里铺的第四天,终于一路快马,到了陕北的心脏处:榆林。中午的榆林人不多,炊烟升腾,一副安居乐业的太平景象,殊不知,这太平是因为那些兵老爷们无情的赶走了多少前来避难的难民才换回来的。
一亮老旧的马车刚刚走到榆林城下,就被城门官兵给挡住了去路。榆林城城楼比绥德那个小县要好上太多,最起码人这城墙上面还有砖有瓦。
“站住,逃难难民不得入城。”为首一个官兵身披吊肩儿甲头戴斜皮帽一腿儿长一腿儿短的说道。
豁牙老莫一身破旧道袍,递上一封信张,声音沙哑的说道:“贫道自绥德城而来,这里有绥德城县令曹千阁的亲笔书信举荐。”
当兵的小吏虽只是个下九品的小官,可身在刺史府管辖的地区多年,自是不会将一个区区七品县令放在眼里,小吏吊儿郎当的接过,说了句‘等着’,拿着书信进了城门。
不多时,城门大开,小吏带着一队同是吊儿郎当的兵痞将马上上上下下搜刮了个遍之后,才兴意阑珊的放四位牛鼻子老道进了城。
刚到吃饭的饭点,一向喧闹的兴盛赌坊门前,竟然来了一个与赌坊悬挂着鎏金金匾大门反差极大的破旧马车,站门的门童刚想上前出声赶人,就看到自破马车里走下来三位道士,这群道士衣着虽破,姿态却好,除了那位豁牙老头儿,两个都是人中麒麟的风度。
“几位道爷走错地儿了吧?咱们这可是消金窟。”站门门童上前提醒道。普通人,往往对和尚道人有着一种莫名的敬畏。
“你们家主子可叫张宝宝?”为首的黎烙见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位年纪不大心眼却不小的门童,问道。
门童被年轻道人看的失了神,还以为自己中了什么法术,赶忙撇过眼睛,答道:“正是我们张公子的地界儿,几位道爷有事?”
“事自然是有,不过是将要发生之事罢了,贫道偶然路过此地,顺带手为你们公子指点一下迷津。”黎烙见挥动拂尘,有模有样的学着火凰念了句‘无量天尊’。
年轻门童在兴盛赌坊的这些年里,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还就偏偏没见过道士上门算卦的。“三位道爷稍等,容小的去禀报一下管事儿。”年轻门童说完,掀开隔开赌坊与街头的棉帘子,快步走了进去。
三道人点点头,就在这时候,一个上身穿着光板羊皮大袄,下身黑色棉布大裆裤,脚蹬羊皮毛靴的年轻少年披头散发,疾步走来,走到三位道人身边,停下脚挤了挤眼睛,一掀帘子跨了进去。
楚华池神色担忧的问道:“李子,你说,火凰一个人进去行吗?他还年纪尚小,哪会玩那些乱七洒鱼一窝端。”黎烙见笑着说道。
楚华池看了看跟着笑的贼憨厚的豁牙老莫,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火凰进门抬手端起一个小瓷茶壶,一路得儿得儿的走到了赌坊最深处也是最热闹的压大压小桌前,滋溜溜儿的喝着大麦子茶,看着眼前一个个躲在难民的尸骨堆里的三教九流,吆五喝六的玩儿的忘乎所以。
火凰拿出一定银元,一下子将满桌子的碎银子、铜钱给比了下去,要说拿银元在赌庄里赌的汉子比比皆是,可也得分在什么地方不是?在这个鸟不拉屎、吃饭都能问题的陕北,一锭银元,可以买一个俊俏闺女了。
摇色儿的一看大主顾来了,悄不吭声的就把全场局子转移到了这个看起来年纪尚小,穿的也不怎么样的小个子身上,用他们的行话说,这类小屁孩子就是白嫩流油的大肥羊,来赌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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