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怀疑(1/2)
回程途中,慕云泽和司凤仪同坐在马车里,谁也没有说话,倒是墨青忍不住问,“殿下,他们怎么敢截杀你?”
正闭目养神的慕云泽缓缓睁眼,冷然笑道,“如此也好,起码证明我们之前追查的方向并没有错,他们必定在承平县附近有所图谋,所以才会全力阻止。”
“承平县”三个字仿佛一颗石头落在司凤仪平静的心间,陡然间许多往事纷沓而至,令她神色动容。
那时她刚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一个与她前世认知完全不能苟同的世界,为了脱离松山县那个“家”,她宁愿顶着“秀女”的身份独自离京,坐上了马车长途跋涉。
之所以对“承平县”印象深刻,只因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她第一次经历了残忍的杀戮,也第一次亲自见到活生生的人死在她面前,鲜血四溅。
被官逼民反的“山贼”和被困在“彩云镇”里感染“瘟疫”只能等死的百姓,以及那片种植在山间深处的有毒药草虽然早已成为一团浓浓的疑云掩藏在她内心深处,可并不表示她已经忘记。
“凤仪,你怎么了?”察觉她身上的气息有些变化,脊背挺直如同离弦之箭,带着股轻浅的杀伐之气,慕云泽不由好奇的问。
司凤仪的思绪被拉回现实,抬头看着对面的少年,半晌才问,“你们在追查什么?”
慕云泽一愣,他与司凤仪相识已有两个多月,她却从来不曾问过关于他的任何事情,哪怕那时她亲自替苍狐治病,将她从鬼门关拉回现实,也没有向他或者墨青、锦雪任何人打听过分毫,可见她要么天生冷情冷性,对别人的生活漠不关心,要么就是过于聪明,深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可眼下,她竟然主动问起自己的事情,慕云泽感觉有些奇怪,又觉得有些稀罕。
墨青在她问出那句话时脸色就有些发沉,因他知道主子从不喜欢任何人打听他的事情,尤其是近两年,自从他接手那个神秘组织之后。
看出他眼中的担忧,慕云泽轻轻一笑,略微放松身心将脊背靠住车壁。
马车走得很慢,自然是顾忌他的伤势,慕云泽其实并不是个不能吃苦的人,纵然今晚受的伤十分严重,他却不肯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半分弱者的姿态。
“凤仪,你真想知道吗?”慕云泽唇角微勾,眼波流转之间,暗藏戏谑。
司凤仪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瞧着他,倒是墨青抢先说道,“都是朝堂上的事情,与祝姑娘无关。”
听出他的维护之意,司凤仪有些僵硬的表情稍微放松,想了想才说,“我从松山县入京的途中,曾在承平县有过停留,那时县里正爆发瘟疫,州府为了隐瞒事实竟私自将所有沾染瘟疫的村子封闭起来,任由百姓自生自灭。而我们恰好经过那里,又恰好遇见一群为了生活不得不扮成山贼抢劫的无辜百姓。”
这个开头似乎引起了慕云泽的一些兴趣,眸光微闪,手指无意识转动着左手腕上佩戴的一串佛珠,但这些内情他并不是不知情的。
那时,墨青因为调查一件陈年旧案遭到太子党的疯狂追杀,误打误撞被司凤仪救下,又因丢失了证明他身份的令牌,慕云泽不得不派人前往寻回令牌,并有意将那个胆大包天的小秀女杀人灭口。
正因如此,他才关注到司凤仪的特殊,她先是帮那些身份低微的“山贼”同海常陵将军叫板,又只身犯险替“彩云镇”的百姓治病,后来更是不要任何功绩的悄然离开,单是这三件事情就让慕云泽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也让她逃过一劫。
司凤仪显然并不知道对方曾经有过杀她的打算,或许就算她知道也只会感慨一句“老天待我诚然不错”,毕竟他们那时素不相识,身份地位又如此悬殊,他想杀自己份属平常。
她在讲述的时候,慕云泽仍然听得兴致盎然,毕竟他没有亲眼见到所有事情,只是听下属讲过一些,就像是灌了一杯白开水索然无味。
而司凤仪正是当事人,许多细枝末节只有她和海常陵最为清楚,故而当她提到在“彩云镇”的后山发现一片毒草时,慕云泽的神色立刻变了,他微微抬眼与对面同样惊愕的墨青对视后,心中几乎都浮起深深的疑虑。
“凤仪无意打听王爷的事情,只是希望这件事情有个始末,毕竟百姓是无辜的,私下种植毒草污染水源,不管意图是什么,都是件祸国殃民的大事,还望王爷调查此事,避免再有悲剧发生。”司凤仪总结完后,慕云泽已收起了所有情绪,颇淡定的点点头,闭上双眼说了句,“我知道了。”
然则,他内心已涌起一片惊涛骇浪,虽然只是猜测,却也让他倍感心惊。
马车虽行驶缓慢,终究距离上京并不太远,正午之前就将司凤仪送回了紫薇巷,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司凤仪想起昨夜命悬一线的凶险,终于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回到王府的慕云泽却顾不得先医自己的伤,而是深锁眉头询问墨青,“山内种植毒草的事情为何无人向本王提及?”
墨青也是一头雾水道,“此事并未听人提过,那日火晔回来禀报时也未提起,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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