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下毒(1/2)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司凤仪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她飞快从床上翻身下地,身影翩翩竟没有沾到伍小婉分毫。等她关上房门熄灭了烛火才走回床边,看着大床里面被棉被蒙住的身影,心道,“若非怕你连累我们,我又何需冒着生命危险救你。方才幸亏是我屏住了呼吸,否则你非被那女将军发现不可。”

想完这些,司凤仪颇费力的将那血人从床上捞出来平躺到地板上,并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势。此人身中多处刀伤,但都不严重,最致命的伤在左胸处,血肉里还残留着小半截箭身,这才失血过多导致昏迷。

也幸亏他在昏迷前斩断了留在身体外的箭身,又在伤口处洒过快速疗伤的药物,这才能使伤口加痂,不至于真的失血身亡,也不至于一路喷洒血迹,留下线索被人抓捕。

既然对方没有生命危险,司凤仪便不再理会,正打算将他推到床底先藏起来时,那血人的眼睛忽然在黑暗中睁开了,他的右手极快速扣向司凤仪的脉门,幸亏她反应迅速,不但没有被他控制反而出手封住他全身的穴道,然后才低声威胁,“你最好安份些,外面可有不少人正在到处抓你。”

那血人愣了片刻才转了转眼珠,显然分清了好坏善恶,司凤仪方才替他解开穴道。

院中的搜查已近尾声,既然没有抓到犯人,那伙人又担心犯人跑远不敢久留,很快便撤离了驿馆。

等人去楼空之后,司凤仪才坐到床边,好整以瑕的问他,“你是什么人?犯了什么罪?”

血人静静的躺在地面,一言不发。

“很好,你不说我也不想多问,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件好事。不过,我既然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总不可能没有任何表示吧?”司凤仪笑了笑,手腕一翻,掌心忽然多了块漆黑的令牌。

那血人的目光落到令牌上的时候瞳孔微缩,右手微抬似想抢夺,但想起这少女方才利落的身手,终究放了回去。

望着他紧紧抿起的干裂唇角,司凤仪的目光落向手中的令牌。

这东西触手微沉,冰凉似铁,正面只刻着个“令”字,背面却刻着一团极繁复的花纹图案,若是寻常人倒认不出这花是什么,司凤仪毕竟来自另一个时代,所以一眼便认出那花竟是以邪恶著称的死亡之花曼珠沙华,俗称曼陀罗花。

司凤仪感觉有些奇怪,但并没有逼着那人表明身份,只是翻了个身便爬回床上,自顾自睡觉去了。

听着黑暗中两名少女均匀的呼吸声,还有不断沁入鼻尖的淡淡清香,躺在地面的男子暗暗叹了口气,终究没敢入睡,毕竟事关自己的性命和主子的大事,他怎敢掉以轻心。

等第二日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房间时,司凤仪已经找不到那血人的踪影,她暗自舒了口气,心想此人倒是识趣,没给她们带来更多麻烦,她就当路见不平,行侠仗义罢了。

摇摇晃晃行驶在官道上的马车里,正闭目养神的司凤仪察觉到四周投来的不善目光,尚未睁开双眼便听见柳昭月凉凉的声音在车厢内散开,“伍小婉,祝凤仪,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伤了齐妹妹,莫不是真当自己是皇妃不成?”

闻言,伍小婉吓得脸色发白,身躯不由自主的朝司凤仪身边挤了挤,导致她不得不抬眼看向坐在斜对面的柳昭月,顺便扫了眼一直对她怒目相视的齐小姐,极漠然的反问,“是我伤的你又如何?莫非你们忘记昨晚是如何伤害小婉的?况且我们都是待选秀女,难道你们又比谁的身份更高贵些?”

“你说什么?”柳昭月听得杏眼圆睁,酥胸因为愤怒而急剧起伏道,“祝凤仪,你不过是个七品县令家的庶女,难道真把自己当成大家闺秀,以为能与我们平起平坐不成?”

“我是不是庶出,与你何干?”司凤仪冷冷一笑,手指似无意间从袖中掏出一方丝帕,随着她手腕轻抖,一股淡淡的香味缓缓在车厢内弥漫开来。

柳昭月并不喜欢这种味道,忙用手中的帕子捂住口鼻,依旧眉眼不善的说,“很好,祝凤仪,你最好庆幸今上能够看中你,否则你一旦落入我们手中,必定让你生不如死!”

面对她毫不遮掩的威胁,司凤仪不怒反笑道,“是吗?那也得等你们有命进宫再说。”

“你说什么?”此话说出,不仅柳昭月花容变色,就连齐小姐也脸色发白的厉声质问。

司凤仪含笑扫了花容失色的众女一眼,使用极低极轻的声音问道,“不如你们用力呼吸几口空气,看看胸肺处是否会有隐隐的疼痛?”

众女几乎是同一时间用力呼吸,然后个个痛得五官紧锁,眼中含泪,那位最胆小的古小姐甚至恐慌的坐立不稳,只能用手紧紧抓住身旁的齐小姐,弦然欲泣的模样倒让司凤仪看得颇为不忍。

可她很快收敛了内心深处的那点怜悯,毕竟她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可以任人拿捏,哪怕她所用的手段并不光明,她却没有觉得有何不妥。不过是用一个善意的谎言来换取她想要的东西,并不是什么伤天害理,草菅人命的坏事。

“你……你究竟对我们做了什么?”柳昭月气急败坏,颤声询问,那模样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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