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衡山王刘赐(1/2)
坐在场外观看的诸王亲贵们,包括皇帝刘彻在内,脸上的惊骇之色都远远超过了关乎胜负的悲喜,早已忘记了还要举杯畅饮。去病不知何时起身,他离开了座席,走到了站在场外观看战况的卫青的身边。
“卫将军小心!”随着郭解的一声呼喊,一个铁质暗器的光影闪电般地向着卫青的脑后袭来。在初阳的照射下,暗器闪着诡异的银光,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郭解的眼界十分开阔,他在奔忙争斗中也是眼观六路,看得清清楚楚,无奈自己的位置离卫青太远了,实在是鞭长莫及,救他不得。
暗器无声无息地飞着,眼看着越飞越近,卫青却懵然无知,依旧毫无防备。郭解正在着急当中,却听“叮”的一声脆响,那暗器已被打落在了地上。卫青一回神,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方才已是生死两重天了。去病的手里多出了一柄闪着碧光的短剑,他把剑刃凑近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吹着气。
“他还这样小,身手竟是如此的敏捷有力!”郭解眼看着去病挥剑打掉那枚暗器,他拔剑出击,剑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却又急如闪电,快不可挡,准头又是极佳,毫无偏差。郭解明白,多少十年苦练的剑客,也都达不到他这样的境界。天分和名师都是不可或缺的,皇帝必然在他身上花费了大量的心血,去病方才能有如此的成就。郭解在心里大加赞叹着。他忽然想起了当日,自己和卫青去病在黄河边的人家投宿时,去病就拿着一本兵书总集,在深夜里苦读。看起来,皇帝除了卫青之外,还要在卫氏门中,另外再培养一个大将军了!
去病吹了吹手上的短剑,又向郭解投去感激的一眼。若不是刚才郭解早早地出声提示,他自己恐怕也未必来得及救下卫青。早有宦官飞跑了过去,捡起了那枚暗器——那是一支用精铁打造的两寸来长的短小袖箭——用托盘盛着端到刘彻的面前。
剩下的那几个诸王近卫最终也都落下了马背,羽林郎们虽是以寡敌众,此时的取胜却早已经毫无悬念了。公孙贺和郭解把场上的羽林郎们召集起来,列好了队伍,带过来向刘彻见礼。
“衡山王!”待场中的比试大局已定,去病刷地还剑入鞘,忽然大步走到刘赐的席前,指着他厉声问道:“衡山王,如此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当着陛下和诸王亲贵的面行刺臣工,胆子也忒大了!你说,你究竟意欲何为?!”
衡山王刘赐是淮南王刘安的亲弟弟,也是刘彻的堂叔父,他的辈份较高,地位也很尊崇,就是皇帝也要对他客气一二分的。刘赐还从未被人这样指着鼻子说话过,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区区的黄口小儿,不由得一股闷气噎上胸来。大罪的矛头突然间指向了自己,还在懵懂中的刘赐一时惊得呆住了,竟不能从容对答,只是结结巴巴地说道:“寡,寡人没有行刺!”
“去病,你可看清楚了?”卫青方才一直都在凝神观看着场中的激战,他背对着这个方向,并没有看见究竟是谁向自己下的手,却怕冤枉了好人,忙向去病问道。刘彻几步走下了自己的坐席,他阴沉着一张长脸,却并未发话,只将询问的目光也转向了去病,显然他也没有看清究竟。
“衡山王!我谅你每日里花天酒地、养尊处优地度日,也练不出这样的指力腕力出来!”去病忽地把手指一移,指向刘赐身边侍立着的一个健壮随从,大声说道:“按这袖箭的运行方向来看,却是从你的这位心腹这里发出的!这与你亲自动手,又有何区别?!”
去病的判断力完全没有错,这人发出袖箭之时,郭解正好面对着这个方向,已然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所以才能及时地出声提醒。此事事关皇族,干系重大,郭解没有再插言说话。
去病的话锋很是犀利,咄咄逼人,却也无法挑出毛病。刘赐转过脸来,哆哆嗦嗦地指着那个侍从,问道:“你,你,你……寡人何时教你行刺卫青的?”他惊逢突变,头脑一时混乱了起来,智力也大大地打了折扣。这句问话,他问得着实愚蠢至极,已将刺客的罪名坐实了在自己的身上了。
“大王,臣下就是见不得小人得志的嘴脸!卫青他不过是区区一介骑奴,是个靠着内宠上位的外戚弄臣而已,却竟敢用这般鬼蜮伎俩赢了大王。臣下不平,要替大王杀了这个贱奴!”那侍从大声说道。
“你——”刘赐气得愈发头脑昏乱起来,手指乱抖着说道:“谁叫你刺杀他的?嗐!”
那些诸王们眼看着自己的侍卫组合起来的联军,不多时间就被人数少了一半的羽林军们打得落花流水,一败涂地,不免大大无趣起来。此时他们的视线和心思却都被转移了,都在观望着这一幕正在发生的奇事。“衡山王没叫人刺杀卫青,难道他想刺杀的是陛下?”每个人的心里都涌过这样一个念头,却谁也没敢说出口来。
刘彻背着手,很快地来回踱着步子,他的脸色忽阴忽晴,喜怒不定。诸王们眼睁睁地看着他,无不心惊肉跳,等待着接下来爆发的雷霆大怒。刘彻的步子忽然一下子止住,他抽了抽嘴角,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衡山王,你的侍卫不过是一时开个玩笑而已,而且卫青毕竟也没什么大碍嘛。依朕看来,此事到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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