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遇伏(1/2)

不弃拖着两条断腿,用前肢爬到了郭解的身边。郭解把它抱在膝上,掰了一块干粮,递到它的嘴边。不弃却紧闭着嘴巴,把脸扭到了一边,不理不睬。

“想叫狼吃粮米,我真是异想天开!”郭解只得又撕了一块干肉,喂给不弃。

不弃只吃了两小口,便停了下来,却把嘴巴搁在郭解的手心里蹭着。郭解不明其意,只勾起了手指,轻轻挠着它的下巴。不弃却张口衔住了他的手指,用小牙轻轻地咬着,嘴角还微微地渗出血丝。郭解急忙掰开不弃的嘴。上颌的一个犬齿已经脱落,唯余牙根的一点皮肉,还与牙槽相连着,另一边的犬齿也松动得厉害。

不弃是救人心切,咬那首领咬得太狠,把自己的牙齿都撕脱了。郭解掰着它的嘴,一手将那颗脱落的犬牙拽了下来。一丝血珠渗出,不弃卷舌一舔干净。郭解惊奇地发现,在那凹下去的牙坑里,一颗新牙已经露出白白的一点初萌。没了乳牙的保护,这颗新牙的生长更加不易,却得好生注意,可不要再损坏了!郭解便把干肉放在嘴里嚼烂了,这才喂给了不弃。

“小子,你要长大了!”郭解拍着不弃的脑瓜,笑道。

翌日一早,陈玄终于醒了过来。三人换上了淮南国甲士的全套装备,炸毁了那些尸体,继续向北翻山而行。陈玄已经年迈,又受了迷药的毒害,身体再难恢复。他坚持着走过中午,便浑身虚软,迈不动步子。郭解只得将他背在身上,籍少公抱着不弃,继续走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一队搜山的甲士。郭解不愿多伤人命,借着背负陈玄,把身体深深弯了下去,把头垂得更低,以免和对方照面。籍少公却指着南边的边境,说在那里与三个贼人遭遇,同伴也负了重伤。甲士们没有认出他们,果然一起向边境赶了过去。

有了这身装备,再加上几套编好的说辞,虽然时而也遭遇了几队小股士兵,他们行路还是顺利了很多。陈玄的身体没有丝毫起色,却日渐衰弱,郭解大是愁闷。又走了两天,他们终于要穿越重重山区,前面就是平原地带了。

搜来的干粮已经吃完了,还好已经有了干净的泉水可以喝,大家都还撑得住。这天傍晚,众人歇了下来。

“前面离我们的家就不远了!”陈玄躺在草堆上,手指着东北方向,说道:“阿兼见边境戒严,应该会想到我们选择山路回来,会到这里来接应我们的!”

“她那么小的孩子,能做什么呢?”郭解不以为然。她还是好好地呆在安全的地方比较好,跑出来了,自己危险不说,郭解还得分心去照顾她呢。

籍少公看护着陈玄和不弃,郭解背上弓箭武器,像山居的时候一样,出来寻觅猎物。运气不错,天还没全黑呢,郭解就打到了两只山鸡,一只野兔,还采了许多山核桃。他不敢再走远了,便拎着猎物,往籍少公他们休息的地方走去。

空气的味道似乎有些不对,郭解放慢了脚步。前面一个大岩石的拐角,就是他们藏身休息的地方。郭解把猎物放在一边,又爬上了一棵大树。他这个自幼便十分拿手的本领,一路上派了不少用处。

越过大岩石,视线落在了他们藏身的地方。籍少公手脚被缚,和陈玄并肩躺在了地上。旁边的火堆已经半熄,三四个拿着刀剑的甲士守着他们,四下却没有不弃的影子,它那么机灵,想必已经躲到草丛里去了。一定是取暖的火堆冒出来的烟,吸引了追兵过来,他们那身甲士的装扮,不知为何却没有蒙混过关。

籍少公这家伙,每每自诩聪明,却总是在最不该失手的时候失手就擒!郭解叹了口气,抽出一支利箭。

“郭公子!”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放下你的弓箭!咱们相识一场,有话好说!”

郭解的箭垂了下来,他缓缓回过头去。百余步开外的地方,百余名甲士分散在各处高低不同的位置,百余支寒森森的箭簇已经对准了他!郭解转头又看了一眼,那三四个甲士,却把刀剑逼向籍少公和陈玄的胸膛颈项。郭解扔下长弓箭袋,又解下了佩剑,远远地扔了出去,自己摊摊两手,以示赤手空拳,接着无声地落到地面。

半数甲士放下了弓箭,手持刀兵,向郭解逼近,另一半的人,仍然保持着射姿,盯着郭解的一举一动。

只有等前面的甲士们靠近自己,那些箭才不能发挥作用。郭解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但是赤手空拳的肉搏,自己怎样才能解决这五六十装备齐全的甲兵?说不得,只好先扭断一人的脖子,然后夺下他的兵器,以后的事只能以后再说!

“郭公子,我劝你不要再打别的主意了!”刚才那个说话的人,又阴阴地开了腔:“乱动的话,你的同伴就是死路一条!”

逼近的甲士们停了下来,一个身影从他们中间闪身而出,郭解一看,却是十分熟悉。那是刘安的心腹爱将章渠,刘安竟将他也派了出来,显然不拿到自己,是誓不罢休的。在小的时候,章渠也曾教过他不少的武功和战阵上的知识,平时也甚是疼爱他的。那时候,小郭解也经常偷些宫厨里的美酒肉菜,讨好于他。

“章师傅!”郭解对他施了一礼,说道:“请你看在往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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