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1/2)

,如遇到内容乱码错字顺序乱,请退出模式或畅读模式即可正常。【文中的(*)指该处在文末作家说处有注解,后文同。】  “二,四,七,老伙计。”  嘴里数着台阶,跟近来相处的排椅打了声招呼。  叶一文摸黑按印象找着位置。  找归找,但他那双眼睛直瞅着台上的幕布,生怕错过了先声出场的那一下,也不管管脚下。  倘若是老票友,那听南戏的时候。  可最看重这先声出场的这一下。  以昆曲为代表的南戏,在唱整本故事前,那都得循着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照个旧例。  一场好戏。  那就不能缺了“副末开场”或是“家门始终”。  老规矩。  副末先登台。*  他须得好生地唱了开场,才能开幕。  开场便是对写这传奇的全本戏所有故事内容的概括介绍。  也算兼了帮这戏本的执笔先生唱出他下笔时候那心里的波澜壮阔、爱恨情仇。  这《桃花扇》的《先声》。  可正就是守了别的传奇里这老规矩,要唱出东塘先生的情份。  试一齣先声。*  那唱的是《桃花扇》的魂儿。  那若是错过了,这场曲儿可就白来听了。  叶一文偏爱这先声里那首满庭芳,一首词唱完一本《桃花扇》。  每每听到那几句勾魂词句,总该赔上这酥酥的老命。  “良缘难再续,楼头激烈,狱底沉沦。”  “桃花扇,斋坛揉碎,我与指迷津。”  正赶巧。  叶一文脚绊了下,这才撇了头瞧道。  这一眼就看到了有个橙色马甲的身影。  想到了今天买票时候看到自己那位置旁的位置已经被人买了。  那就这橙色马甲旁边的位置就是自己的了。  “借光。”  叶一文一个小跳步跨过了那橙色马甲的腿。  他就瞅了眼这戏友。  诶嘿,这帽子跟自己相差无几,就连这马甲也是爷孙色。  巧喽。  而且,隐约能看那面相年轻得很。  小一辈里还爱听南戏昆曲的。  那是摸黑里丢了炭,难找。  不过巧也就一场戏的缘分,还是看戏要紧。  “哎呦。”  叶一文眼睛又盯向了台幕。  一个顺势就把自己像个煎饼果子摊在了翻转椅上。  好在这都是沙发样的排椅,摊着也不疼。  “嗙!”  一声敲梆子似的闷响,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引到台上了。如浏览器禁止访问,请换其他浏览器试试;如有异常请邮件反馈。  “古董先生谁似我?非玉非铜,满面包浆裹。”  “剩魄残魂无伴伙,时人指笑何须躲。”  “旧恨......”  这先声夺耳移情,副末端得是个好角色。  还未见其人呢。  这声调半似哀苦半似自嘲的癫狂模样,就让所有人的眼都飞到台上去了。  还抻着脖子瞧了老半天。  眼尖的才瞧见那副末一身白胡子老道的打扮,毡巾裹额,青云道袍,手捋白须。  不疾不徐地上了台,边走边唱着蝶恋花。  “好!”  “好!”  异口同声的。  甚至就连动作都一致了。  叶一文和他旁边那个小戏友像隔了面时空镜。  用着一样的声调。  做着一样的动作。  喝着一样的兴彩。  可偏生这种古怪至极的事,没有给叶一文带来不适和突兀。  反而是就这么一刹那,像是在看年轻的自己。  这不得不让叶一文多看了旁边这小戏友几眼。  可这开了场,亮了台,灭了顶灯,他看不清这小戏友的模样。  也就作罢继续听曲。  这副末唱完蝶恋花,见了满场观众这些陌生的老友,叨上近来见闻,便要唱那满庭芳了。  “公子侯生...”  “公子侯生...”  随着那副末一同唱这首最爱的词。  叶一文发现旁边的小戏友也和自己一样,陶醉地唱着满庭芳。  节奏一致,曲调相仿。  就连自己摸索的转音,也唱出那七分真谛出来。  好家伙。  这品味都这么像吗?  若不是不礼貌,这糟老头子甚至想要伸手直接把旁边小戏友的帽子给摘了,凑近了好好地瞧上一瞧。  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叶一文继续好好地赏着这出好戏。  一本桃花扇若是完完全全唱完,少说得两天两夜。  不说演员们能不能受得住。  就连观众们也撑不了啊。  所以这魔都昆剧团的《桃花扇》,是经典的“一戏两看”,分全本和选场。  选场那就有得说道,而今日这是全本的场子。  就算是全本,也是精简了九成的原著,用精华讲述一个完整的故事。  可就这。  也得花上整整四个小时。  虽说能够在这戏台子下遇到个和自己品味一致,爱好相同,性情相仿的小戏友实属不容易。  但是叶一文还是觉得可能用不到一个小时,旁边这小友就得离席尿遁,然后一去不复返。,如遇到内容乱码错字顺序乱,请退出模式或畅读模式即可正常。人若算得平生三分事,那便可学诸葛近似妖。  叶一文是怎么都不会想到。  身旁这年轻人愣是坐足了四个小时的板凳。  而且开始跟自己一模一样,过了两齣之后,便成了一唱一和。  和之前那模仿秀一般的动作没有引起叶一文的反感一般。  之后两人一唱一和地看戏,当真是看得热闹至极。  如果让叶一文来形容那种感觉。  应该就是诸葛孔明遇着刘皇叔,如鱼得水。  这小戏友并没有任何刻意地讨好,也没有任何主动的交流。  开始那段。  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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